早期现代人如何“跋山涉水”来到中国?

小说:在家电脑兼职赚钱作者:马龙宗纯更新时间:2019-05-23字数:30908

早期现代人如何“跋山涉水”来到中国?


“走出非洲”的人类进化理论认为,现代人类大约20万年前在非洲崛起。6万年前,他们开始在欧亚大陆上繁衍生息,并取代了他们所见过的没有杂交血统的土著居民。在20世纪90年代,这一假说被古人类学家们所广泛接受,尤其是在首次对尼安德特人(Neanderthal)的DNA进行分析时,似乎表明尼安德特人和现代人并没有混血杂交行为。

图:来自印度尼西亚苏拉威西岛的洞穴艺术现在被认为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洞穴艺术

但这种流行理论现在可能需要重新改写,尤其是考虑到过去几十年在亚洲各地的重要考古发现。例如,“霍比特人”(Hobbit,即弗罗瑞斯智人Homo floresiensis)的发现,这是大约1.2米高的物种,在晚更新世时期(12000年-127000年前)生活,显然有几个不同的类群分布在整个亚洲地区。此外,在过去十年中发现的许多新人类化石,特别是在中国,现在已经被初步确定为有超过6万年的历史,这使人们对现代人类仅在6万年前从非洲迁移出来的想法产生了疑问。

以最近在中国广西壮族自治区卢娜洞穴(Luna cave)发现的两颗现代人类牙齿为例。当研究人员使用铀系同位素断代法对两颗人类牙齿所在位置正上方和正下方流石(即在洞穴中沉淀形成的岩石)测定年代时,他们发现这些人类牙齿可以追溯到70000年至126000年前。如果现代人类在6万年前离开非洲,这种情况显然是不可能的。有了这些发现,不禁让我们产生疑问: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最新的证据表明我们到底起源自哪里?这就是本文索要探究的问题。

我们应该问的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现代人类(现在被认为出现在大约315000年前)开始离开非洲?如果这些人完全适应了当地特定的环境,并且拥有丰富的资源,那么他们就没有理由迁徙或改变。例如,眼镜猴(这种可爱的非人类灵长类动物只有手掌大小,长着大大的眼睛)有一组牙齿,在几百万年的时间里几乎没有变化,这表明它们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地方,并且很快乐地呆在那里。然而,由于环境的变化,眼镜猴确实从欧洲搬到了现在的东南亚国家。

那么人类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有些研究人员认为,当人口密度增加到一定程度时,更小的人类觅食群体被迫去探索新的土地。另一些人则认为,由于东非发生重大环境事件(例如大约6万年前的大干旱事件),人类被促使去寻找更绿色的牧场。然而,另一种解释可能是,早期的现代人类正在遵循他们所依赖的“大型游戏”规则,即这些人从非洲跨越了陆桥,但却没有意识到它们实际上是在从一个大陆转移到另一个大陆上。

这就引出了另一个问题:现代人类是通过哪条途径走出非洲的?从北非跨越地中海没有一条清晰的路线出现,因此早期走出非洲、进入欧亚大陆的人类可能穿越了阿拉伯半岛。一种可能是,他们穿越了巴伯尔曼德布海峡(Bab-el-Mandeb Strait)到达也门(即使在大冰川时期这也需要渡水),但更有可能的是从埃及北部到达西奈半岛。从以色列Misliya洞穴中发现的证据表明,这种迁徙从20万年前就已经开始的。

早期的现代人类最远到达了以以色列为代表的北方,比如Misliya、Qafzeh以及Skhul等地。但大多数早期人类迁徙似乎都遵循了更偏南的路线,绕过了令人望而生畏的喜马拉雅山脉和青藏高原,最终到达中国中部、东南亚和澳大利亚。这些早期人类的迁徙规模比后来的要小得多。但是随着基因技术对更老DNA序列进行测序,我们开始发现这些早期人类迁徙的轨迹。事实上,最近发表在《自然》杂志上的一项遗传学研究发现,在现代巴布亚新几内亚人的DNA中,约有2%来自这些早期人类移民。

然后,大约在6万年前,人类开始以更大规模走出非洲,同时向南北方向移动。北方的扩张促使人们进入欧洲、西伯利亚甚至日本群岛,最终穿越白令海峡到达美洲。南线迁徙人群穿过印度次大陆、东南亚以及澳大利亚,最终跨过太平洋。早期考古学和遗传学研究表明,南部路线迁徙发生得更为迅速,而且是在靠近海岸的地方进行的。但今天我们不太确定,因为缺乏考古证据,同时也缺乏广泛的低地沿海大陆架(陆地冰川时期,海平面下降露出的地面)数据。

此外,人类和大多数哺乳动物一样,每天都需要淡水支持,而这些淡水似乎在沿海地区并不太多,反而在内陆地区比较常见。因此,有大量的证据支持古代人类沿着南方路线迁徙,但并不一定局限于沿海地区。

当现代人类到达亚洲的不同地区时,他们可能会惊奇地发现许多看起来和他们相似的人类。现代人类到达亚洲后遇见了谁?来自中亚和西伯利亚的大量新研究表明,尼安德特人并没有留在欧洲和地中海地区。他们也在旅行,我们很可能在亚洲遇到他们。有趣的是,在朝鲜工作的古人类学家过去曾写道,他们可能发现了尼安德特人的化石。在中国东南部,Maba的部分头骨始终被认为与尼安德特人相似,而且年代很可能更早。

当现代人类到达亚洲时,另一群早期人类也出现在这个地区,他们通常被称为“古老的智人”(archaic Homo sapiens),越来越多的古人类学家也开始将这些人称为“海德堡人”(Homo heidelbergensis)或简称为“中更新世人”(mid-Pleistocene Homo)。有证据表明,在30万到50万年前的欧洲和非洲人类化石,可以更容易地划归为海德堡人,但是亚洲的化石却不那么容易归类。

有些人建议继续使用“古人类”(H sapiens)这个词,或者另一种说法中更新世人可能更合适。也就是说,直到新化石被发现,或找到研究这些化石的新方法,才能够阐明在同一时间居住在非洲、欧洲和亚洲的人类之间的系统进化关系。鉴于目前尚不清楚这些中更新世人的化石是直接来自于当地的“古人类”,还是来自早前的迁移人类(许多人认为这可能是一个早期的替代事件),所以亚洲的情况有点儿不明朗。

21世纪初,在印度尼西亚的Flores岛上的Liang Bua山洞遗址发掘出了一系列不同寻常的人类化石,这些化石现在被认为可以追溯到6万-10万年前。这些化石以其矮小的身材和极小的头颅而闻名,因此得名“霍比特人”。然而,在他们被发现后,问题来了:他们是否是直立人(H erectus)或能人(H habilis)的直系祖先,亦或者他们只是患有莱伦氏综合症(或侏儒症)的现代人类变种。

尽管大多数研究人员认为,他们代表新物种的证据是压倒性的,但它从未被最终确定。甚至最近也有人提出,霍比特人可能是直立人、中更新世人或尚未确定的古人类与现代人类的混血儿。大多数研究人员认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霍比特人都处于隔绝状态,导致其存在大量的近亲繁殖现象。然而,Flores岛并不是非常小的岛屿,现代人类在前往新几内亚和澳大利亚的途中经过这个地区,肯定会停下来去探索和补充补给。如果霍比特人在几十年甚至数十万年的时间里从未遇到过外人,这将是不不寻常的。因此,混血假设成为最大可能。

过去十年左右的遗传学研究已经帮助科学家确认一个新的人类群体——丹尼索瓦人(Denisovans)。丹尼索瓦人是通过对手指骨和牙齿的遗传分析发现的,而对化石的形态学研究仍有很多不确定性。由于主要的差异是通过基因分析而不是通过比较骨骼分析确定的,丹尼索瓦人没有被认定为新的物种,而是被简单地认为只是一个“群体”。科学家正对丹尼索瓦人的人类化石进行越来越多的比较骨骼研究,以确定是否已经存在丹尼索瓦人的骸骨,而我们迄今还没有发现他们。

举例来说,一项研究发现,在印度尼西亚桑吉兰的早期更新世遗址,以及中国北部的徐家窑更新世晚期,由中更新世人所代表的直立人与丹尼索瓦人有相似之处。另一项研究指出,丹尼索瓦人的牙齿与其他位于中亚地区西部的古人类牙齿有相似之处。确定丹尼索瓦人是否已经有骨骸被发现应该只是时间问题,因为在俄罗斯丹尼索瓦洞穴化石与更知名古人类化石之间存在着清晰联系。

然而,遗传学表明,丹尼索瓦人的分布在东南亚可能很普遍,有证据表明美拉尼西亚甚至澳大利亚北部的现代人类种群中,许多人体内存在少量的丹尼索瓦人DNA。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来自那个洞穴的丹尼索瓦人可能只是一个小型的觅食群体,他们来自一个向北扩张的更大族群。来自丹尼索瓦的研究结果迫使古人类学家改变了他们的观点,即在更新世时期,亚洲有几个不同的古人类种群同时存在。

当这些不同古人类在亚洲相遇时会发生什么?我们可以通过遗传学、考古学和化石本身来寻找线索。最近的几项研究表明,现代人类、尼安德特人和丹尼索瓦人经常杂交,而一个幽灵血统(也许是直立人)也可能贡献了DNA。一般来说,现代人类体内的尼安德特人DNA的比例相当低,在1%-4%的范围内,这似乎表明现代人类和尼安德特人早在27万年前就已经混血了。

但在在罗马尼亚Petera cu Oase发现的4万年前化石显示,尼安德特人DNA所占比例高达9%。这意味着杂交在最近也曾发生过,也许是在那具人类化石之前四到六代祖先所为。我们的进化史大多是与尼安德特人混杂的,也许这就能说明当不同的古人类相遇时发生了什么。

但是如果与异种混血,我们应该期望尼安德特人和现代人类的后代是什么样的呢?这个孩子会有突出的下巴和球状的头骨(定义现代人的特征),还是有突出的眉脊和头骨后面的圆形枕骨(与尼安德特人有关的特征)?

有些人认为,来自中国南方智人洞穴等遗址的化石具有中更新世人和现代人类的共同特征,这表明现代人类早已到达亚洲。与简单地与父辈和母亲特征结合相比,识别混血人种的方式更为复杂。对非人类灵长目动物的杂交研究为此提供了一些线索,因为在父母群体中不存在的特殊性状(如额外牙齿)有时也会出现在后代种群中。然而,人们仍然存有疑问,不同物种或亚种之间到底是如何进行杂交的呢?

当不同的人类群体相遇时,除了基因,还能交换什么?在这里,考古记录可能会有帮助。象征性行为似乎通过赭石颜料、穿孔贝壳、石头、吊坠以及其他许多东西表现出来,这些东西都是人类使用和操纵符号的标志。长期以来,研究人员始终认为这些只是现代人类才有的产物,而不是其他人类行为技能的核心部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早在60000年前,人类在“走出非洲”之前就出现在亚洲,但却没有相关的象征行为证据。

另一个有趣的观察是,通过DNA在丹尼索瓦洞穴中发现丹尼索瓦人和尼安德特人之前,这个遗址本身就在考古界非常有名,因为有大量证据表明那里存在旧石器时代的象征行为(例如形成复合项链和手链的有孔制品)。这就提出了几个问题:是谁留下了这些文物?是丹尼索瓦人、尼安德特人,还是曾有现代人类出现在洞穴里?如果是更古老的人类群体留下了这些文物,这是否意味着他们有能力进行象征性行为?如果是现代人类所为,这是否意味着这个洞穴曾被这三个人类族群间歇性地占据?

随着拥有这些象征性行为能力的现代人类扩散,为什么在东南亚大陆会有许多打孔的手工艺品、赭石以及诸如此类行为?事实上,除了印度尼西亚苏拉威西岛的岩石艺术,几乎没有证据表明该地区晚期旧石器时代遗址生活的古人类具有象征性行为。那么,现代人类在到达东南亚时,为何他们的行为模式似乎改变了呢?

所谓现代人类行为理论的一个组成部分,即认为这些行为只局限于现代人类的观点是我们建造坚固船舶的能力,并从出发地点前往看不见的目的地的导航能力。尽管最初的报告显示,印尼Flores岛的Mata Menge遗址可能只是被具有航海能力的直立人所居住,但研究人员后来对这一论点提出了质疑。然而,澳大利亚和日本群岛等地的居民显然是通过水路到达的。就日本而言,人们普遍认为,大约在4万年前,这些迁徙是由现代人进行的。

人们一直认为,只有现代人类才有可能在最初的时候前往澳大利亚定居,因为要前往那里需要必要的航海工具。然而,由于在现代美拉尼西亚和澳大利亚北部人口中发现丹尼索瓦人所拥有的遗传物质,丹尼索瓦人的航海生活也不能完全被忽视。不过,如果我们能先弄清楚丹尼索瓦人和他们生活的古代遗址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可能会对他们如何成为“航行者”有所帮助。

在亚洲古人类学领域,仍有大量的研究要做。越来越多来自“走入亚洲”的证据迫使学者们重新思考,比如他们如何看待各种现代人类的起源模型。事实上,就在今年1月份,一项科学研究表明,亚洲最早的现代人类可以追溯到17.7万年到19.4万年前,他们在以色列的Misliya山洞发现了证据。

似乎每隔几周,亚洲就会出现有关于新人类化石、基因研究、考古遗址或旧址重新测定的重大消息,这个广阔的大陆仍有大片区域有待深入探索。“走入亚洲”的起源理论看起来远比此前“走出非洲”复杂得多:非洲有多个早期的迁徙群体,而且物种间的杂交比我们曾经认为的要多得多。事实证明,这些故事本身内容越丰富,越有助于我们了解人类的起源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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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9-05-23 22: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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